《安徽文学》文章推荐——面点

发布者:图文信息中心管理员发布时间:2021-09-24浏览次数:18

面点

——作者张建春

薇花开了,在窗外摇曳。母亲喜欢花,喜欢得很,在窗前栽了一棵又一棵

揉着面团,泪流了下来,一粒粒断线珍珠样滴在面团上,芹听到了“滋滋”声音,一声,特别真切

亲的坟头长草了,转眼半人高了。

亲生前爱做面点,馍头、包子、花卷,色面点,母亲都拿手。

亲是南方人,却将面点做得娴熟,芹想不通。母亲的老家是米之乡,连子也很少种,怎么就爱上了面点?

芹老是想这事。问过母亲,母亲有过答:你爸喜欢。芹不大相信

亲和母亲同乡,也是南方人,吃稻长大,说长说短,不大可能爱上面食。

亲瘦小,搋揉面团要有一把力气,亲搋得用心,揉得用力,每次看母亲揉团,芹都提心吊胆,生怕母亲把胳膊揉了。

要伸手,母亲坚决拒绝

亲要芹去干自己的事。芹自己的事是读书。芹捧本书在母亲面前看,母亲心,面揉得欢快

爱吃母亲做的包子,母亲会调馅,时荤的,有时素的,有时荤素搭配。馅母亲设定的秘密,非得尝时才能破解

许多时候吃母亲做的包子,就如读本散文书,个中滋味要读透了,方知其内涵。

是个散文作家,作品发表了,就读给母亲听。母亲静静地听,听出了味,会表扬上一句:馅鲜,不咸不淡。

亲拿面点说事,不止这一样。比如,亲说:褶子好,落个光鲜,馅才是实的。

常用这话来写散文,形容词是褶子,涵是馅子,好吃才是第一位。

亲吃母亲的面点,表扬得不多,拿几个风卷残云,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。不喜欢也不是厌烦,芹在一边瞅门道,还是没瞅明白。

吃母亲做的面点总是小口品味,牙齿细细地咬去,期待馅给予的秘密。母亲面点,总是一次次让她感动。

亲临去世前,一再交代芹:你父亲吃面食,要常做。说这话是当着父亲面的,亲拉着母亲的手,紧紧地不松开。

亲当时的表情是怎样的,芹没注意,注意不上,芹的泪水挡住了一切。

听母亲的话,在母亲去世后,学做食。还真不容易,一次次失败,后来终成功,也能像母亲一样调出好馅,做出松、韧性的包子、花卷、馍头之类

己做的面食,芹喜欢不起来,味道错,却少些什么。思忖了许久,芹得出论,是秘密,自己调的馅,无秘密。

亲却吃得香,不过不是过去那样风残云了,和芹过去一样,慢慢品味,吃慢条斯理,父亲也在探求秘密?芹心常涟漪,可又不愿多问。

父亲吃得香,芹松了口气,心中唤声:妈。芹因此面食做得更勤、更用心了。

还是写散文,写出了,就读给父亲。父亲微闭着眼,听完了,有时不吭声,时会说上一句:馅好,褶子也不错。像了母亲的声调。

亲说馅好的文章,芹投出去,几乎发百中

年的紫薇花开得满,枝条都被花揪弯了腰,有蜂子飞来飞去。

亲看芹落泪,转身走进了书房,“砰”关了门,芹还是听到了父亲一声长长的息,唉——,芹忙擦干了眼泪,狠劲地起面团

调制馅了,馅是素馅,香菇,笋子,瓜,青葱……芹闻到了秘密的香味。

记得清楚,母亲调过这馅。

子出笼,父亲还是小口地品,近了馅,是格外小心。

突然想笑。

拿起一个包子,一大口咬下,馅入中,味不错。却听父亲少有的自言自语:头自小就爱这口,续上了。

抬起头,盛开的紫薇,有早开的花絮,羽羽飘落。

 

~本章完~

 

——以上节选自《安徽文学202111